解尽秋凉

温泉与酒与国王游戏(现代paro、昭会卫荀贾裴蜘蛛网)

果然写出来比抽签时候脑补还要搞笑百倍2333悦悦真是太棒辣~无意中坑了甲虫和昭总那么多次ORZ跪求不要祥瑞我【噗】

筱悦:

脑洞属于基友们,我负责扩写。


现代paro,公司背景,cp混乱邪恶,剧情(?)没有节操。


 【我爱蜘蛛网,蜘蛛网使我快乐。写蜘蛛网的文也使我快乐。】


其实最开始这只是个“阿昭和会会吵架了会会拒绝和阿昭睡一个房间于是阿昭安排了集体旅行并找下属们助攻偷换房间强推会会并与之和好”的脑洞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跑偏出了一大段前情【】


意思意思打几个cp的tag。用小学生文笔速成了一下,等睡醒了慢慢修……!


不能接受请右上角,大力地右上角。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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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往往得干架。”


荀勖伸手拈了一片苹果放进嘴里,冷眼看着对面笑眯眯地劝着钟会喝酒的司马昭,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从前看过的某部东瀛漫画的一个标题。


钟会冷着一张脸,半个身子已经歪到了左手边的卫瓘身上。他实在推托不过那杯酒,便接过杯子假模假样地啜饮了一口,然后冲着司马昭微微一笑,那笑意在荀勖看来分明未达眼底。


看来自己这小舅舅还在不识趣地和昭总冷战啊。


荀勖咬了一口嘴里含着的那片苹果,香甜的味道顿时充满了整个口腔。他借着眼角的余光瞥向右手边,看到卫瓘似是终于摆脱了钟会的压迫,正低着头用勺子舀着碗里的牛尾汤。


忽然,他感到左边有一道目光似是在暗暗观察着他,转头望去却只看见贾充正与裴秀端了杯子说着悄悄话。裴秀的左边便是刚刚劝着钟会喝酒的司马昭,此时他正皱着眉头捏着手机,好像在读着短信。


荀勖收回目光,又拈了一片苹果吞进了嘴里。他想起这一次来到这座位于H国东北边境的名山旅游,正是总经理司马昭一手策划的,美其名曰“曹氏集团东北分部建设阶段性验收兼总部高级员工年末旅行”,特地点了钟会、裴秀、贾充与他四个人一同出行,旅费自然由司马昭全部包掉。虽然同行的旅伴不是很理想,但这次的游玩项目、住宿和吃喝都让他很满意。


……卫伯玉安排的接待,自然是细致妥帖的。


荀勖一边嚼着嘴里的苹果,一边又禁不住偷瞄了一眼卫瓘。


他已经有差不多一年没见到卫瓘了。当钟会一行人成功收购刘氏集团并从C市平安归来之后,司马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卫瓘加了工资,然后把他调到了新设立的东北分部做总经理,监督J省分公司建设工作。


卫瓘被送走的时候,身边只带了寥寥数人,基本上算是从头开始。如今他不但将分公司经营得像模像样,还成功地在司马昭的支持下收购了这家本属于孙氏集团的温泉酒店,用于接待贵宾。


……不得不说这人确实有点本事。


然而卫瓘有多讨厌外派和出差,他荀勖最清楚不过了。所以这一次精心安排的考察和旅行,在他看来正是卫瓘在拼命地向司马昭表忠心,为回总部争取机会。


边地荒僻苦寒,想必这精致得像瓷人儿的卫伯玉没少碰壁吃苦头,这般急着回温暖熟悉的L市实在太过正常。


荀勖暗叹了一声,从卫瓘安静如昔的侧脸上移开了视线。他瞥了一眼司马昭身后的落地窗,看到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


屋内天生地热,暖气蒸腾,于是玻璃上隐隐浮上了一层水雾,使得窗外的夜景愈发氤氲了起来,更显静谧。他们坐的这张桌子地处角落,天生比其他的座位安静了些;落座之前,卫瓘又特地吩咐服务员在这张小圆桌周围挡了几扇屏风,在这喧闹的大厅里开辟出了一片私密的天地。


当卫瓘带着众人泡好温泉之后,一行人都换上了浴衣在这里休息,喝的是本地的冰川酒,吃的是地方特色的小菜与细点。然而,酒与菜虽都是好的,可桌上的气氛实在沉闷了些,每个人都像是各怀心事,只有一个司马昭依旧兴致勃勃地和身边的人搭着话。


 


正当荀勖伸手去拈第三片苹果的时候,司马昭端起酒杯,开口打破了这片平静。


“各位。我知道最近几天我给你们的压力很大,但是这次的工作已经结束了,现在我们是在旅行,要放松!放松好了,工作才能更好!于是现在大家一起来玩个游戏吧,轻松一下。”


钟会以手支颐,冷笑了一声。“玩什么,行酒令么。”


司马昭摇了摇头。“不,这个比行酒令好玩。”他顿了顿,微笑着说道:“大家都听说过‘国王游戏’没有?”


众人听到这个名字之后,顿时来了精神。


……当然玩过!而且太喜欢了!整人谁不喜欢!


荀勖瞥见同桌的几人亦是如他一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服务员适时地送上了一副扑克牌,牌面上印着本地的风景照。司马昭拆开扑克牌,从中抽出了A-6的数字以及一张鬼牌,扣在了桌面上。“游戏的规则大家应该都是清楚的,只是今天我们的规则可能要稍作修整,”他伸手拿过鬼牌,一双凤眸环视了一周,继续慢悠悠地说道:“第一轮由我来做‘国王’,大家每个人从这六张牌里抽出一个数字作为暗牌,桌面上留下的一张就是我的数字。”


众人闻言,便各自摸了一张牌。荀勖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牌面:红桃2。


司马昭的声音再次响起。“‘国王’发出的命令,被选中的人必须服从,不可以以酒代罚哦。”


荀勖举起了手。“昭总,我有一个微小的问题。作为‘国王’,发出什么样子的命令都可以吗?”


“只要不造成实质性的身体伤害、不违反法律就可以。今天,就是为了让大家轻松的!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司马昭笑了笑,伸了一个懒腰。“那好,现在请4号和3号到我身后的玻璃窗前,4号在前面贴着玻璃,3号从4号的身后搂住4号的腰。”


话音刚落,他便伸手摸过余下的那张数字牌,翻起来看了一眼,神色轻松。与此同时,荀勖也松了一口气,而他接着便看到对面的裴秀脸色古怪地缓缓起身,面朝着玻璃窗,整个身体贴了上去。


司马昭瞥了一眼裴秀的背影,捂嘴偷笑了一阵。“好。那么谁是3号?”


荀勖听见身边一阵响动。他看见卫瓘抚了抚衣襟上的皱褶,快步走到裴秀的背后贴了上去,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上了裴秀的腰。


两人保持身体交叠的姿势大约只有10秒钟,然而已经足够让钟会开了手机的静音模式拍了好几张照片。


司马昭拍了拍手,示意两人回到座位。卫瓘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面瘫脸,而荀勖却注意到裴秀略有些发红的耳朵,不禁陷入沉思。


贾充适时地拽了拽他的袖子。“公曾,该你抽牌了。”


 


第二轮摸牌结束后,荀勖听见卫瓘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诶,我这是做了‘国王’吗?那我就出题了。嗯……请6号伸出右手捏一下3号的臀部,然后对着3号的脸颊亲上两口,必须发出声音让大家听到。”


……丧心病狂,真是丧心病狂。


荀勖一边看着再一次在自己手中出现的红桃2,一边暗暗地摇着头。


而钟会则倒吸了一口冷气:“伯玉!我竟然没发现你会这样……”


卫瓘不为所动。他摸过自己的数字牌看了一眼,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而这时荀勖惊恐无比地看到司马昭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变了——有点类似某次他去总经理办公室做报告时看到的可怕模样,像是猛虎一下子醒了盹儿一般。


难道昭总是……3号?那么6号是谁?


荀勖很快就知道了。因为贾充差一点打翻了酒杯,亏得他眼疾手快地帮着扶了一把,酒水才没洒到两人身上。


手掌相触的一刹那,荀勖的心里忽然像是有一股奇怪的电流流过,那感觉快得让他有些抓不住。他没有来得及多想,便看到贾充起身走到了司马昭身边,恭敬地鞠了一躬。


“昭总,得罪了。”


说着,他便向着司马昭的身后伸出了右手,在司马昭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探进浴衣后襟抓了一把,接着又踮起脚尖在司马昭的左右脸分别“叭”地亲了一口,声音响亮可闻。


偷看到贾充那张方片6的荀勖瞪大眼睛捂住嘴,努力地憋住笑,不出意外地看见对面的裴秀亦是捂着嘴笑,一张俊脸早已经憋得和他的耳根一样红了。钟会笑得软倒在地,却依旧抱着手机咔嚓咔嚓拍了一张张照片;而始作俑者卫瓘则早就趁乱绕到了屏风外面,不知所踪。


贾充再一次恭敬地向尚在状况外的司马昭鞠了个躬。“昭总,非常抱歉,冒犯您了。”


司马昭愣了一愣,挥手让贾充回了座位,然后大吼了一声:“伯玉!”


过了大约一分钟,卫瓘才慢悠悠地从屏风后面绕了进来,连声抱歉:“昭总,对不起,我没想到……”


司马昭尴尬地咳了咳。“没事,没事。游戏嘛。”他拍了拍手,语气欢快地说道:“继续,咳咳,我们继续……”


 


第三轮摸到鬼牌的是贾充。


贾充的左手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敲得荀勖都有些烦了。


“请2号和4号深情对视十指交扣,朗诵先代曹董事长的那首《燕歌行其一》,就从‘秋风萧瑟天气凉’诵到‘不觉泪下沾衣裳’那段。”


裴秀翻了翻自己的牌,好奇地看了一眼贾充。“公闾今天出的题倒是很文艺深情啊。”他又看了一眼有些坐立不安的卫瓘,咕哝了一句:“伯玉今天倒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想来我国边境各族混居,民风奔放不羁,想必伯玉也是入乡随俗了。”


贾充伸手摸过自己的牌,笑而不语。


荀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黑桃3,长舒了一口气。他觉得今天自己运气真的很好,居然连着三次都逃掉了。


于是他不禁瞥了一眼正坏笑着翻着手机照片的钟会。如果自己做‘国王’的时候能算计自家舅舅一把……


这时,他听见司马昭对着钟会说道:“士季,‘秋风萧瑟天气凉’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钟会头也不抬。“草木摇落露为霜。”


“再下一句呢?”


“……群燕辞归鹄南翔。”


“然后呢?是‘念君客游情断肠’?”


“是‘思断肠’……”


“哦,哦,对……”


钟会关掉手机屏幕,瞪了司马昭一眼,甩掉了司马昭试图握上来的手。“我不是2号,我不需要和你深情对视十指相扣朗诵诗歌。虽然这诗我背得下来,而且我也很喜欢……”


“昭总。”卫瓘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我……是2号。您背不下来的地方可以跟着我一起。”


钟会默默地给卫瓘让开了一条路,一双明亮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卫瓘和司马昭十指相扣的双手。


在众人安静的注视下,昭卫二人一起朗诵起了这首据说是描写妇女秋思的诗。荀勖看到司马昭的眼神有一丝游离,似乎是穿过了卫瓘的身体,在看着他身后的人;而卫瓘那双漂亮的眼睛则一眨不眨地盯着司马昭的脸,嘴里还在慢慢地念着那几句情思婉转的诗,以便让背诗背得磕磕绊绊的司马昭跟上节奏。


 


一首诗诵毕,气氛忽然沉闷了下来。


裴秀非常识相地洗了牌,又给众人分了牌。


司马昭看了一眼自己的牌,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这次又是我做‘国王’啦!那么……请1号和5号贴身热舞,1号跳女步!”


钟会一边伸手去翻自己的牌,一边说道:“昭总莫要高兴得太早,‘国王’也可能被自己的题坑到的……什么!我是5号!”


钟会的眼神顿时凌厉了起来。他环视着整张桌子的人,最后盯住了卫瓘的脸。


卫瓘的额头上已经微微冒出了汗。“士季。”他的声音有一点抖,“我不会跳舞……你知道的……”


钟会的眼睛在卫瓘身上打了个转。他缓缓地起身,上前拉起卫瓘的右手,对着尚有些慌张的卫瓘粲然一笑。


“伯玉,害羞什么。来吧。”


荀勖看了一眼手上的梅花4,又看了一眼被钟会搂住腰强行带着跳拉丁舞的卫瓘,在心里暗叫了一声感谢上帝。


卫瓘的舞步有些凌乱,浴衣的衣襟因为热舞已经有些松了,露出了胸口一片白皙的皮肤。他的脸微有些发红,不知道是因为运动,还是因为窘迫。相比之下,钟会就自然了许多,整支舞的节奏一丝不乱。


司马昭捏着钟会的手机,一边拍着视频,一边咧着嘴嘿嘿地笑。一舞既毕,他放下手机,带头鼓起了掌,于是荀勖等人只好跟着一起附和着鼓掌叫好。


荀勖却注意到钟会的眼中闪过一道不明的光芒,看不清楚是失望还是其他的意味。


 


玩到这一局的时候,只有荀勖没有上过场了。于是钟会不无嘲讽地说道:“今天你的运气不错嘛,嗯?我的大~外~甥?”


荀勖摸了一张牌,反口怼了回去:“你有意见?”


他看到司马昭按住了钟会的手臂,便非常得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牌。


又是方片6呢。


这时,裴秀犹豫着开了口。“这次我是‘国王’……那么请6号趴在1号肩膀上撒娇学猫叫,然后1号挠挠6号的下巴。”


“……!”荀勖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谁会是1号呢?


又是裴秀开口了。“我是1号。谁是6号?”


荀勖松了一口气。他扣下牌,走过去趴到了裴秀的肩上,手臂环住裴秀的脖颈,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经常做的那样。


……久到他几乎忘记了这个人也是单薄瘦弱的。


“喵……”他按着记忆里听过的猫叫,闭上眼睛轻轻地叫了一声,同时对自己居然能发出这样的声音而感到惊讶。


“咔嚓咔嚓”的拍照声同时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传来。荀勖睁开眼睛,看到钟会和卫瓘都举着手机拍照,见他睁眼便放下了手。


“咔嚓”又是手机拍照的声音。


荀勖抬起眼,便看到了贾充微笑的脸躲在了手机屏幕后面,那徕卡摄像头对着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他的双眼。


 


荀勖起身回到座位,看着贾充若无其事地用两根手指放大缩小手机上的照片,刚才那种奇异的触电感又忽然涌了上来。


他伸手摸牌,看见一张小丑的脸对着他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鬼牌!这次轮到我出题了!


他努力平静着自己的语调,缓缓说出了他的保留题目:“请2号坐在4号的大腿上问:‘我美吗?’,然后4号回答‘美’。”


司马昭努力地憋住笑。“公曾这题目……哈哈哈,颇有典故,颇有典故。”


卫瓘的脸色已经有些绿了。他翻开了那张梅花4 ,一脸期待地望着左右两边的人。


钟会摇头。“我是1号。”


荀勖亦摇头。“我是5号。”


话音刚落,贾充板着脸起身,一屁股坐到了卫瓘的大腿上。


司马昭的筷子“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裴秀和钟会不约而同地捂住了眼睛。


“伯玉,我美吗?”贾充的语调平静如手机的语音助手。


荀勖装作没看见卫瓘向他丢来的幽怨眼神。


接着,他听见卫瓘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美。”


……伯玉也是拼了。


在座的每个人都憋住了笑,暗暗地摇了摇头。


 


看着卫瓘似是被这个惩罚抽干了全身力气,荀勖犹豫了片刻,决定主动示好。


他给卫瓘夹了一片苹果,又主动帮他满上了酒杯。


卫瓘吃了苹果,却没有喝酒。他翻开钟会给他派发的牌,看到了那张小丑的脸,顿时精神了起来。


“请4号壁咚1号,两人深情对视10秒并且不许笑。”


裴秀看了一眼自己的牌,然后默默地剥开了一只温泉蛋,放到了司马昭的碗里,结果被钟会夹走吃掉了。


他瞪了钟会一眼,对着卫瓘说道:“你们今天出的题怎么都这般……轻浮。”


卫瓘只是浅浅地笑着,伸手翻开了自己的数字牌。


然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荀勖捏着那张梅花4,一脸玩味地看着卫瓘。“伯玉,你是1号对吧。”


卫瓘自暴自弃地翻开了那张黑桃A,走到了墙角,贴着墙根站直身体。荀勖跟在他身后踱了过去,突然出手撑住了墙壁,将卫瓘堵在了自己的胸口与墙壁之间。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卫瓘那张如记忆中一般精致的脸,想起自己屡次被压在麻将桌上的经历,忽然觉得现在这个姿势才是最适合他俩的。


……我居高临下,你被我圈住,夹在两方之间,逃脱不得,动弹不得。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听见裴秀的声音犹豫着从身后传来:“咳……已经过了10秒了。我们可以进行下一轮了吗?”


卫瓘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似是在配合着裴秀的话。荀勖终于回过神来,收回了手臂,慢慢地回到了座位上坐下。


 


钟会忽然非常不服气地说了一句:“到现在我还一道题都没出过!”他指了指司马昭,又指了指卫瓘,“他们都出过两次了!”


他见没有人理会他的抗议,便自顾自地夺走了卫瓘的那张鬼牌。“我的题目是:4号不用手解开6号的腰带!”


司马昭洗牌的手顿了顿。“士季,”他忧伤地说道:“你别忘了,刚才你还在说‘国王’也可能被自己的题坑到的。你看看伯玉……”


“昭总,士季。”卫瓘有气无力的声音打断了司马昭的话,“我是6号……我、我刚刚跳舞跳得太过,有点头晕,玩不动了……可以申请换人吗?”


司马昭望着卫瓘期待的眼神,思考了片刻。


“可以。那么如果后面还是抽到你的话,你就要喝光一杯酒。”他看了一眼酒瓶,缓缓地勾起了嘴角。“不过我相信伯玉的运气不会一直那么‘好’的,对吧?”


钟会瞟了卫瓘一眼,从鼻孔里轻哼了一声。“那么就换2号吧。”他顺手翻开了面前的数字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梅花4。”


荀勖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让他自己都感到惊奇的大笑。忽然,他听到衣衫簌簌的响声,看到贾充从他身边站起了身。


“红桃2。”贾充把那张牌猛地摔了一下,纸牌缓缓飘落,被荀勖用手指夹住。


钟会面无表情地站在贾充身前,两人对视了大约十几秒。钟会绕着贾充走了两圈,仔细观察了一阵浴衣腰带的结,然后迅速地俯下身去用牙齿拽开了结,又迅速地起身,头也不回地回到了座位坐下。


司马昭从身后的花盆中拔出一把剪枝用的剪刀,笑得人畜无害。“士季,我本打算把这个给你的。”


“……马后炮。”


荀勖吃着苹果,看着忽然气氛和谐起来的昭会二人,忽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题目。


 


他很快就获得了把这个题目公之于众的机会。


“请5号把3号面对面抱起来,3号用双腿夹住5号的腰,头埋在5号的颈窝里,保持此姿势15秒。”


钟会对着荀勖翻了个白眼。“我对你出题目的品味无话可说。”


“彼此彼此。”荀勖一边摸牌,一边怼了回去。


……方片3。


荀勖忽然很想找个地方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因得在座的几位除了贾充和钟会之外,都和他一同实践过这个姿势——而且是没穿着浴衣的。


坑人者必坑己。天道好轮回……


这时,他看到身边的卫瓘一脸沉痛地给自己斟满了酒,仰头一饮而尽。片刻,他转向荀勖,声音微弱地问道:“公曾,可以换人么。”


荀勖躲闪着那幽怨的眼神,低下了头。“……那,换6号,6号。”


他抬起头来,正对上司马昭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


被司马昭抱起来的时候,他又想起了那个去总经理办公室做报告的午后。他隐约看到钟会面无表情地剥着橘子,看到卫瓘和裴秀对视一眼之后均是一脸玩味地看着他,看到贾充低着头斟了一杯酒,似是不忍直视。


司马昭的手扶着他的腰,掌心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料暖着他的皮肤,让他禁不住想起那一夜的旖旎与痛楚。偏偏这时候司马昭还很坏心眼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公曾,15秒哦。自己数着。”


……救命。


 


这无比漫长的15秒过去之后,荀勖逃也似的回了座位。


卫瓘给他倒了一杯酒。“喝一点吧。”


他仰头一饮而尽。裴秀同情地望着他,再一次为大家分了牌,意外地看到了小丑在自己的手中微笑。


“唔……我们来唱歌吧!请3号跪在地上给5号唱《织毛衣》,5号俯视着3号唱《爱情买卖》。”


在众人同情的眼神中,卫瓘翻开了那张方片3,再一次一脸沉痛地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裴秀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伯玉!你……”他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那……3号换2号,2号。”


荀勖亮出了红桃5,接着便看见贾充一脸古怪地望着他,似是有些激动的样子。他一把将荀勖拉起身,接着缓缓地放低了身子,单膝跪地唱起了那首《织毛衣》。


“我深深的爱着你——”


刚听到第一句歌词,荀勖就觉得自己的脸“腾”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根。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太他妈的难听了。


曲调难听,人唱的也跑调。虽然那唱歌的人就那样痛快地跪在了地上,仰起脸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的影子都映在自己眼睛里面似的。


他举起双手捂住了耳朵,拒绝承认自己的脸红有那么一丁点是被这笑得人畜无害的、唱着跑调的神曲的人盯出来的,然后张开嘴大声唱起了《爱情买卖》:


“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荀勖就这样一直捂着耳朵唱完了《爱情买卖》的高潮部分。等他终于舍得放下双手时,正巧遇上了钟会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眼神。


 


玩到第十轮结束,众人其实已经有些累了。然而在钟会的强烈要求下,又给只出了一次题目的两个人多加了两轮,凑成一个吉利的数字——12。


这一轮是贾充出题。“请4号脱掉1号的外衣,两人模仿泰坦尼克号经典姿势,1号在4号怀里。”


“什么经典姿势,Jack和Rose在船头吗?”裴秀好奇地问道。


贾充颔首。“正是。”


卫瓘冷漠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冷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闷进了肚。


裴秀看着卫瓘这一套已经十分流畅的动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对着贾充劝道:“换人吧,公闾。”


贾充瞥了一眼已经喝得满面酡红、几近人事不省的卫瓘,吐出了几个字:“4号换3号。”


于是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司马昭和钟会同时站起了身。


司马昭对着钟会勾了勾手指:“士季,来吧。”


钟会板着脸上前,解开了司马昭上衣的衣襟。他从窗前搬了一只凳子,跨了一步踩了上去,然后模仿着电影里的动作从身后环住了司马昭的胸,并将头埋在司马昭的肩头。


裴秀甚至还带头鼓起了掌。荀勖笑得已然忘记了拍照,然而其他人并没有忘记。


见此情状,司马昭眯起了凤眼,扫视着底下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下属。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襟,悠悠地说道:“拍照可以,如果被我发现流传出去……你们就不要想着涨工资了。”


 


钟会红着脸跳下了凳子。他捏着那张小丑牌说道:“最后一个题目是我的!嗯……请6号吃一块糖,然后1号吃掉他嘴里的糖。”


他的语气平淡,却是盯着司马昭的眼睛说的。


然而方片6出现在了荀勖手里,盯着那张黑桃A发呆的则是裴秀。


两个人心情复杂地对视了一阵。贾充见他们发呆,便识趣地让了座位出来。


荀勖剥开了手里的大白兔奶糖,叼了一半在嘴里。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逐渐靠近的温热呼吸,却完全不敢看对方的脸。


唇上的触感温热、轻盈,只是瞬间接触,又瞬间离开。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裴秀已经把奶糖含在了嘴里,一言不发,只拨弄着面前的一盘瓜子,像是想用它们排出一幅复杂的图案。


荀勖再一次感受到了钟会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眼神,只觉得自己那点秘密都借着今天这场游戏露出了风声,在自家堂舅这双利眸前面无所遁形。


 


司马昭看了看玩过游戏之后愈发沉默的下属们,尴尬地拍了拍手。


“大家都回房间休息吧!”


 


***


在回房的路上,司马昭故意放慢了脚步,与贾充并排而行。于是在衣袖的遮掩下,昭充二人交换了手上的钥匙。


司马昭轻轻拍了贾充的肩。“多谢你和伯玉帮忙。”


贾充恭敬地回道:“为老板排忧解难是我们应该做的。”


司马昭却对着贾充勾起了嘴角。“你自己也将得到好处,不是吗?那首《织毛衣》唱得真是……啧啧。”


贾充低下头。“昭总谬赞了。”


“那,祝你好运。”


“属下也祝愿昭总好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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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很有必要给自己这张蜘蛛网加个示意图……于是这是包含了故事前情的示意图↓↓↓




好气啊还没来得及开车就困了!扶我起来我要开(昭会充勖裴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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